她很想告诉他,以现在地府的工作效率,他下去之后,大概爹娘都早投胎了,更何况是他的祖宗们。

她还想告诉他,杨家娶了她这个女神已经是改换门庭了,没必要因个凡间的贵族就这般激动。

然而,她什么都没说。

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杨天佑,这个令她越来越陌生的良人。

云华的眼神逐渐迷茫,慢慢地却又有了一丝明悟。

两年了,她其实从未想清楚,良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——

以前,两人都没有意见相悖的时候,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;

可现在,无论是打猎的目标还是大郎的亲事,他都听不进自己的劝告,一意孤行,在家中也越来越强势。

有时争论急了,他还会脱口而出,说“你当年连能让我上天当神仙,与你长相厮守的主意都想不出来,我现在哪里还敢让你拿主意”这等伤人心的指责之语,将他要当家做主的缘由,全推到她的疏漏上去。

还有这两年下来,他越来越在乎钱财权势,也越发向往与权贵结交,说是要为孩子们留下日后的人脉。

而自己想着能把家人的因果还清就好,孩子们都争气,今后自然能养活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