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述右耳听力障碍这件事,赵家一直知道,也主张过为方述治疗和配备助听器。
可治疗是无用功,而配助听器则是方述自己拒绝的。
很长一段时间内,他都很难接受自己是个残疾。
魏清澜当然发现他的固执,但既然决定走艺考这条路,而听障是阻碍,那么就应该想办法解决。
方述不接受的是别人的施舍和同情,那么她的礼物和期待,对于他而言会不会不同呢?
魏清澜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,一直在默默准备着独属于方述的艺考礼物。
她对自己是有些自信的,所以她没有跟方述说过自己的计划,没有再去问他会不会怪她的自作主张。
钱攒好了,助听器千挑万选终于拿下,可方述却走了。
她的礼物没有机会送出去。
每次看到这件礼物,魏清澜就像总在被提醒,自己所珍惜的在方述眼里一文不值,她甚至连一句他的道别都得不到。
而方述也从来不知道,自己如果不离开,将会收到这样一份礼物。
在欧泊学习几乎是在和一群天才竞争,叫竞争或许是高看了自己,因为那群天才从不与他人攀比,总是在专心攀登自己的高峰。
可方述不同,他硬件本就不足,天资虽不差,但也不是最优秀的那批。
能进欧泊,还是在这个阶段进入欧泊,除了资本和人脉的运作,几乎绝无可能。
一开始到了国外,方述什么都不敢想。不敢想从前,也不敢想以后。
因为光是生存下来缓口气都是困难至极。
没人会再等他,所以他每天都在想办法跟上进度。
这时候听障所带来的困难就更加翻倍。他跟不上,听不清,学不明白。
他实在没有办法,甚至想到要跟赵家申请配助听器的资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