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一眼她脸上那道轻微的红痕,止住想抬手碰触的动作,只微微弯腰揪起她衣服一角,拿毛巾仔细又小心地蹭起来。
“不道歉也可以。”蹭了一会儿,他开口。
魏清澜看着赵景初的发旋,和惨遭蹂躏已经不再那么柔软的头发,默默地听着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跟她打着商量:“但你得给我个保证。”
“保证?”魏清澜不解地反问。
赵景初没有抬头,没有看她:“保证他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。”
他是谁,显而易见。
魏清澜的回应迟迟未到,赵景初就那样等着,同样也不说话。
沉默过后,魏清澜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句:“你不要多想。我只是因为刚见到……”
“是多想吗?”
保证没听到,赵景初没让她说完所谓的解释。
将她衣摆的一侧擦干净后,他又转身打开水龙头冲洗毛巾。
水声哗啦响了十几秒,赵景初洗毛巾洗得很用力。
水停止的瞬间,他撑在水池边,终于还是开口问:“魏清澜,我是不是不该来?”
他破坏了她和方述的重逢,打断了他们的叙旧。他在她眼里是个恶人。
其实他本来就是。是用尽一些办法阻止他们见面却失败的,愚蠢的恶人。
冥冥之中,好像有条线牵引在他们两人之间。赵景初从来不敢深想这一点。
“我没有这样想。”
魏清澜看向镜子里的人。
赵景初的脸色在灯光映射下显得很差,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争执,她总觉得是带了点病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