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浮把水放到他的床头柜上,终于有空环顾四周。
看看这过于宽敞到甚至有些简陋的房间。
房间里没有太多家具,除了谢亭恕身下的这张床,就是书桌和书柜。
周浮记得前两天的时候老李还跟她说起过,这房间就是谢亭恕四岁以前住的房间,中间空置了几年,等他成年的时候回来,就只是简单地换了张床,就继续这么睡着了。
在感兴趣的领域之外,谢亭恕的物欲好像一直没那么高。
只是因为他恰巧喜欢的是珠宝,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周浮才会觉得他像是一条花里胡哨的黑蛇。
所以为什么还不好呢。
之前在意大利的时候他也是发着低烧,却睡得很浅,她走进玄关他就睁开了眼。
现在她都已经推门走到床边了,他却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,上下两片睫毛贴在一起,整张脸上充斥着病态的红,却给人感觉像张纸一样单薄。
她忍不住俯下身去用手心贴在谢亭恕的额头上,小声地和他商量:“我们不在家养病了好不好,你去医院,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……”
很担心你。
“……嗯?”
但下一秒,她的手就被那个病态的滚烫掌心反握住。
谢亭恕还是没有睁眼,却明显已经脱离了刚才那种无意识的混沌,因为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