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谷零摸了摸领口漆黑的纽扣,回以同样坚定的眼神,“我会把他的消息带回来的。”

——当时是那么说好的。

可此刻,当对方以这样的姿态和他相见时,他只觉得眼眶干涩——棕发青年的脸虚弱惨白,连眼神都无法聚焦,却坚定地向他表达自己的意愿。

对方希望自己能履行作为卧底的职责。恪尽职守的,戴好波本的面具。

降谷零觉得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。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领口的漆黑圆扣,随后,拿起刚刚被他抛在一边的手术刀。

惨白的房间里,手术灯的光刺得人想流泪。

清原晟凛注视着视野里模糊不清的一切,其中金属的反光和那头金灿灿的头发最为耀眼。他艰难地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,闭上眼,仿佛睡着了。

……

降谷零大脑有些空白。常年做卧底的生活让他习惯了时刻保持思考,但在他推开门走出去的一瞬间,望着空荡荡的走廊,脑子一片空白。

手上黏腻的感觉挥之不去。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闭上时,他的心跳都差点停止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