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?

清原晟凛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意识到当前的情景后立刻把想说的话又压回嗓子眼。不过……他自嘲般扯了扯嘴角。可能就算他想说,也说不出来了吧。

意识回笼后,他很清楚地感受到,自己不是被血糊了眼、灌了耳,而是真的,看不清也听不清了。也不知道组织给他输的什么药,是想防着他这个叛徒呢,还是随手拿他做个实验。

降谷零沉默地看着他徒劳努力的样子,心下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痛和怒火。

“……听说你是叛徒。”金发青年张张嘴,似是有些不屑,“我以前说过,别让我在刑讯室看见你。”嘴里干巴巴的,优秀如他的大脑一时之间也编不出什么新鲜的台词,只会照着之前说过的话复述一遍。

零的表情好像不太好。虽然看不清,但大概是对组织叛徒应该露出的深恶痛绝或者恶心鄙夷吧?

清原晟凛有些难过。虽然之前给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工作,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,他是不是其实还是希望能得到好友的一点点安慰呢?

算了,也是,都到这个时候了。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几天,最后的时刻还是应该发挥一下自己的余热吧。也算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了。

金发青年看到躺着的人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他伸手按下台子上侧边的暗钮,松开钳制住清原晟凛的铁环。

冰冷坚硬的东西骤然松开,清原晟凛觉得自己还有点不适应。他无力地呛咳几声,扭头,涣散的眼神对上降谷零的。

紫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棕发青年的影子,也倒映出他的微弱但清晰的口型。

“动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