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交头接耳低声细语的模样,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倒是显得亲密非常。虽然实际上两人都快被对方撩拨得打起来了。

杰弗里相当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不关你事。”他把目光转回前方,在船只之间的缝隙之中看到轻轻荡漾的深色波浪,于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皱。

“比不上卡拉布里亚的海滩啊。”杰弗里轻声嘀咕,被安室透听见了。

“卡拉布里亚?我记得那是意大利南部一个大区。不过你这对比也没什么好比的,两个完全不一样。”这里压根就不是海滩。安室透随口答道,顺便拉住身边人的手,半强制地拖着对方去买票,口里不停,“所以你是意大利的混血?”

杰弗里任他牵着,倒也没再挣扎,反而挺老实地答道,“不是,我是俄罗斯的混血。”

“去卡拉布里亚看风景?”总不可能是去执行任务。他记得组织在那边发展得并不好,甚至由于意大利本土的黑。手党的阻挠而不得不退出了那片地区。

“去散个心而已。”

“哦——,这样。”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,手里也没放开,一直把人牵到座位上才松手。为组织出任务,他毫不心疼地花了最多的钱订了最贵的豪华包厢。

宽阔敞亮的空间,雅致奢华的装潢,大而透明的窗户,柔软舒适的座椅,还有桌子上一堆零食瓜果和酒水。

不过杰弗里对这些丝毫没有感受,他唯一感觉到的就是脚底下似乎在微微晃荡的地板。这让他下意识浑身紧绷。

“晕船还是怕水?”等杰弗里被牵着坐下,安室透突然猝不及防地来了这么一句。于是在杰弗里眼里,这个金发黑皮的混蛋同期一点都不慈眉善目了,简直就像一只张大了嘴巴等他自己跳进去的臭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