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工作,但因为有个生病的女儿,下了班,还会去开网约车。
那晚,是她太累太累了,也怕疲劳驾驶会影响别人的安全,就想停在路边,稍稍睡一会儿,没想到,两辆颜色和型号都相同的车,就遇上了这样的横祸。
江随自然承担了她所有的治疗费用,万幸,除了肋骨骨折,没有更严重的问题。至于要向肇事者索取的赔偿,自然也不会放过。
而她女儿急需的手术费,江随也向她表示,希望由他支付。怕这位妈妈有负担,他也向她说明,极乐游戏每年本来就会有慈善捐助。
不管如何,就当是……为林鸢祈福也好。
而肇事者,却是个预料之外,又似乎情理之中的人——那个旗和集贸的孙经理。
江随后来才知道,这人又去找过林鸢,只是林鸢没有告诉他。
有些成年男性似乎就是如此,犯了错,得了惩罚,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和原因。仿佛自己所有的失败与坎坷,都是社会的不公和他人的陷害。
他们甚至不敢向真正让他们得到惩罚的人报复,而只敢施暴于更弱者。
于是反倒将林鸢怀恨在心。
只是杀人未遂,法律赐予他的惩罚,希望他到时候也能寻到要报复的目标 。
那位母亲要手术的女儿,也住在这家医院。是个上小学的小姑娘。
听说以后妈妈不用那样辛苦,坚持要来当面向他道谢。
她送了他一只自己叠的千纸鹤,告诉他,一个千纸鹤,就可以许一个心愿。
又说:“谢谢叔叔。”小姑娘因为化疗,有些瘦,本就大的黑眼睛,此刻在脸上更是显眼,她看着眼前好看的男人,笑眯眯诚心道,“你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小女孩走后,病房里又只剩了他一人。
江随看着窗外稀薄却明媚的阳光,忽然就有些眼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