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又梦见,她和江随之间隔着一个长发披肩的,模糊的女人,正冷淡地看着自己。
林鸢有一瞬间惊惶,她下意识低头,看见自己身上的校服。
又抬眼,却看见穿着校服的少女,正慌乱地检视着自己。
林鸢一愣,原来……都是她。
梦里,她莫名有种沉沦似的清醒。
她很想醒过来,又很想告诉那个少女,别相信,这都不是真的。
因为“她”越喜悦,她就莫名的,越难过。
耳际发线,滚落进阵阵湿凉,林鸢在迷蒙间瑟缩,又听见枕边手机里,有人焦灼却小心地叫她名字,终于从梦境中脱离。
“做噩梦了?”江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,“阿鸢,醒了吗?”
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林鸢还有些没回神,揩了揩眼泪,轻笑:“不是。”
嗓音却沙哑异常。
对面微静了片刻,仿佛将选择权交给她般,忽然轻声问她:“我能……上来陪你会儿吗?”又补充,“我只是,单纯地想陪陪你,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也可以拒绝我。”
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,江随的确如他自己所言,没有她的允许,从没踏上二楼半步,连三楼的书房、小画室、露台,也都是她在用。
又或许是,软弱在这离别前的黑夜里,无限放大,她无端地,想由着自己任性一回。
于是她说:“好。那你,再陪陪我吧。”
就当,是给梦里的“林鸢”一段快乐的结尾。
江随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,随即又被无边的喜悦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