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林鸢的护照是直接寄去齐柏的。
郑老师替她订的机票信息,也已经发到了手机上。
她什么也没准备,只备好了护照,身份资料,老林那只没修好的手机,那副耳夹,和一些钱。
明天,她会照常去“上班”,然后离开。
临睡前,江随向她发来极乐开年要上的新项目资料,晚饭的时候俩人聊起,林鸢说有兴趣,想看看。
江随没有怀疑,也毫无异议。
只是发完了,问她能不能打会儿语音。
林鸢顿了会儿,发了个“好”。
接通后,江随却并没有说什么,反倒轻笑直言:“这个点,你要睡了吧?我们,可以别挂吗?”
林鸢捏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,压着声音,深深呼吸,视线不自觉地,落到梳妆台那只椭圆形的丝绒盒子上,最后轻道:“好。”
之前,江随想帮她补过生日——今年生日那天,他们在渝市,林鸢说不想过了,江随也没敢强求。
回来之后,他就送了她一盒宝石,形状大小各异的、明亮的黄,挤在黑色的丝绒盒里,仿佛夏日树影投到地上的光斑。
这天夜里,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眼那盒不会带走的东西,林鸢竟做起了光怪陆离的梦。
她一会儿梦见,自己和江随高中就在一起——因为她竟大胆地,毫无试探地直接向江随开了口,向他说:
“我喜欢你。”
而离奇的是,江随竟然答应了,就那样毫不迟疑。
林鸢高兴得像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