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小动物湿润润的鼻子碰了下。
林鸢心跳猛然加速,眼睛微睁圆,脸都升温。
下意识退开了半步,抱着保温杯咽了口。
唇角抿着笑意,看着同样垂下一半长睫,眨了下眼,舔了舔唇,要笑不笑稳住身形的顾淮。
当然不是抗拒亲密,就是俩人好像,也没找到自然而然的机会。
结果这么突然。
广播里开始播站,车速慢下来,车厢里有人起身收拾行李。
顾淮微偏开头,直起身,唇角仍抿着,抬手蹭了蹭鼻尖,清了下嗓子。
林鸢看见他耳尖都红了。
林鸢笑起来。
“我喜欢长头发,”她点点头,唇角翘着,脸颊温温热热,像小时候那样自己做决定,肯定地和自己说,也和他说,“我要留长头发。”
她刚来北城的那个暑假,因为头发长,占用卫生间太长时间洗澡,常被曾友安嘲讽。
那时,他们已经因为别的事吵过架,让郑敏难做。
开学前那次,她在洗完澡出卫生间,头发还没干时,当着拍她门的曾友安的面,拿剪刀,比着肩,一把剪掉了齐腰的长发。
她喜欢留长发,她不剪了。
-
漆黑色的雅致旋在盘山路上,江随靠在左后闭目。
满山的棕榈芭蕉,沉进西落的太阳里,绿染了棕,像一团团剥开的烟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