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意在康黛面前发起呆。
有时差,宁城刚入夜的光景,天地间一场来势汹汹的偶阵雨,温度骤降到发出红色警报。
但她穿得很少,细吊带,素面朝天的小脸安静地浸在灯影里,半身松弛地靠在枣红色的懒人沙发,腿上卧着一团小猫。
舒意有太好的出身,又有充足富盈的爱。
她的父母教会了她怎么爱一个人,怎么善待一段感情。
但没有教会她,喜欢一个人,喜欢到没什么办法的时候,应该做些什么。
抱着靠枕的胸口挤压得温热,纤净雪白的长颈,不知何时系了一条色泽古朴的红绳,寓意吉祥平安的双股结,中间缀着那枚火彩明亮的水晶钥匙。
舒意不自觉地握住,掌心逐渐收紧。
她怔怔地问:“康黛,你们是因为孩子,才决定结婚的吗?”
康黛笑她:“当然不是。你听过一种说法吗?讲的是一对男女,如果谈到七八年了还没有结束,以后可能很难成了。”
舒意埋着小巧白皙的下巴,天真地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很难解释。”康黛偏头看了眼身后忙着的赵博士,淡淡地笑了声:“感情是会变的。你得在最高点时冷却凝固,不然以后再怎么走,只会是下坡路。”
“那结婚呢?”她不依不饶。
康黛换了个房间接电话,壁炉烧着的“哔啵”声在雪景里愈发空旷。
“结婚的话,就是新的一段旅程了。”康黛慢慢同她讲:“生儿育女,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。生活里的一切都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,因为孩子没办法退货。”
她玩笑地挑眉:“但是你也会找到不一样的乐趣,怎么给你形容呢,舒意,就像你玩一款单机游戏,忽然进入了彩蛋结局。这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,从没经历过的,虽然偶尔会有挫败,会感到沮丧和迷茫,但婚姻是这个社会的最小单位,是我和你,是我们,组成的一个家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