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缘际会,雪泥鸿爪。
如果没有今年秋雨的那一场重逢,周津澈或许会在某个不期而遇的场合,在心跳擂鼓交织和经年暗恋的沉默海啸中,调动毕生演技,对她说一句“好久不见”。
好久不见。
后面不会再接任何故事了。
她听完,眼泪掉得更凶。
手指无措地攥紧他的衬衣下摆,捏出不规整的折痕。
“别哭,别哭,我的宝贝。让你难过都是我的不对。”
袖口凛冽干燥的气息拥住她,真奇怪,明明是忙了一整天,舒意从不觉得他身上的味道难闻,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?
她想起蔚女士很多年前跟她说的,如果有一天,她愿意亲吻睡在身侧还没有洗脸刷牙,甚至沾着眼屎、开口就是熏天熏地的口气的男人,那么这大半是真爱了。
彼时她还年轻,心浮气躁,虽然向往爱情,却绝对不想亲吻一个有口气的男人。
可是周医生,无论昨夜闹得多晚,第二天都能五点半起来。
晨跑、运动,做早餐,然后将她从床上抱起来,吻一吻她,再把牙膏和温水放到她手边的位置,再小的琐事也有耐心亲力亲为。
她按着潮湿眼睫,闷着气音:“我明白了,以后,我们谁都不许为这些事情道歉。deal?”
他淡淡笑应,勾过她的尾指,晃了晃:“deal。拉钩上吊一百年,谁先道歉谁是小狗。”
想了想,在她耳边,很轻地“汪”了一声。
舒意立即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