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意没有想过自己的婚礼,但她一直记得周津澈路过婚纱店时,看着那条重工款婚纱的眼神。
有什么必要呢。
真没必要的。
诚如康黛所说,如果真的不高兴很介意,冷他两天就是了。
收线,舒意避开一个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女士,手背抬开水龙头,仔细冲净手指。
重新回到卡座,向燃和谈颂敏坐在一起,他“咔哒、咔哒”地按动打火机,指尖滚出一簇火苗。
“让你骗他,现在倒霉了吧。笨蛋小谈。”向燃不客气地嘲笑完,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,掀起眼皮时看见去而复返的舒意,挑了下单边眉梢:“舒意回来了。”
谈颂敏垮着一张冷极艳极的小脸,沾染迷离酒色的唇瓣委屈地噘起,一脸欲哭无泪。
向燃主动给她让出位置,咬着烟轻嘲:“我让她坦白,她偏不,现在好了,被人捉了个正着。”
舒意惊奇,手心贴了贴谈颂敏的脸,她蹭了蹭,声音软软:“我哪儿知道他腿好了呀!”
腿?
舒意想起什么,问:“是你那邻居?”
不提还好,一提她更加泄气。
头顶上的小乌云嚣张跋扈地徘徊,舒意作势挥了两下,被她捉住手腕,救命浮木似地捞在怀里。
“我跟周述说,我今晚陪朋友逛街,然后他叫我回头。”
舒意怔了下,下意识回头。
后座,一个年轻男人抱臂而坐。
喧嚣灯影和鼓噪乐声也无法撼动他脸上的平静,但能看得出,三庭五眼,黄金比例,深邃立体的一张脸。
他客气地对舒意微微笑,舒意没给出任何表示,她握住谈颂敏的手,安抚性地覆着她纤瘦手背:“要我陪你过去打声招呼?”
谈颂敏双手捂脸,抓包后不想面对的鸵鸟心态。
反倒是向燃,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衣袖口,拇指和食指捏着,松松攥起一瓶酒,给一个刚拿上来的干净玻璃杯倒入半杯。
灯光交错,酒液清冽干净,像自然界匀净的琥珀。
“笨蛋小谈。”向燃站起身,临走前,居高临下的一眼视线:“我去和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