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意这辈子都没想到, 原来钢琴,还有这样的用法。
砖面碎裂的玻璃渣已经清理过,但他不让她踩着地, 漫漫无支点, 膝盖跪在他大腿上, 双手运指如飞, 在她耳边弹奏eugen doga的降e小调圆舞曲。
这个姿势, 她吞咽得十分艰难。
周津澈亲了亲她耳朵, 黏腻热息呼在她水光淋漓的锁骨,他交错踩着踏板, 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:“宝宝, 你好漂亮。”
这是她之前用在他身上的话,如今被他原封不动地还回来。
他洗过澡, 精壮赤裸的上半身是一种香根草和冷雪衫混合的味道, 清冽却有锋芒。
周津澈并不像他本人表现出的清心寡欲, 至少,在面对心意相通的恋人时, 他需要紧紧咬牙才能按捺脑海中各种不入流的念头。
舒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她眼尾通红,双手环着他线条流畅的肩背, 小小声地哭。
他安抚性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, 鼻尖将一缕还未完全干透的细软长发顺到耳后。
“好乖。宝宝,还能不能再吃深一些?”
她撑着近乎绵软无力的上身, 仰起头, 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玻璃容器,灌得水越来越多,越来越满, 这股热流没入四肢百骸,让她心脏发酸。
月光微弱地倾斜过来,温柔地照着她失神眼眸,眼眶坠着细闪粼粼的水意,鼻尖皱着委屈。
她说不能了,讨饶地要跑。
可是能跑到哪里去,她挂在他的身上,眼泪从锁骨深处流入腰腹,毛茬长得很快,此刻薄薄的一层淡青色,磨得她既痒又疼。
舒意不记得他弹了多少首曲子,只记得最后结束时,她脑海里最后一丝与清醒挂钩的神智,清晰无比地认识到一个问题:这架贝希斯坦配套的双人琴凳,肯定是不能再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