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,那本被主人遗忘的日记,此刻孤零零地躺在钢琴底下。
舒意捞住他的手腕,还未随着情欲消退的热意隔着皮肤传导到她的四肢百骸,她睁着水雾朦胧的眼,在他环抱着的姿势反应了一小会儿,才发现自己的第一句话没发出声音。
她耳根通红,净透指尖扯了扯他,哑声:“有本书……掉在钢琴底下了。”
周津澈像托小孩似地,让她坐在臂弯里,俯身捏住日记一角,眸光轻微闪动。
舒意佯装自己累极了,不肯再说话。
因此也不解释,为什么第一句话里的“日记”,会变成第二句话里的“有本书”。
她很庆幸周津澈十年如一日地喜欢她。
同时,她不想将这些隐晦私密的过往,当做战利品、或是胜利的旗帜显摆。
她想保护好这一小块,专属于她的柔软。
。
舒意第二天醒来,阳光滤过奶白色的遮光窗帘,她睁着惺忪睡眼,觉得胸口有些气闷。
低头,一条劲瘦修长的小臂搭着她的腰。
她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,搁到身侧,转过身。
睡着的周医生好乖啊。
她心里感慨,细而长的手指沿着他立体眉尾,缓缓地描摹到鼻骨和唇角。
紧阖的长睫轻轻一动,舒意僵住手,见他皱着眉心掀起眼皮,她小小声地问:“我是不是吵醒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