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地吸气,深深地呼气, 反复几次, 明亮晨光中的苍白小脸镇静地抬一抬。
“最好不要。”她瞥过目光,故作镇定:“还有,你的荷包蛋还要焦了。”
周津澈笑一声, 屈着指节碰了碰她温度偏低的脸颊,哄着:“先去洗漱。”
舒意平时独居惯了,哪怕是在半山别墅,也是她住三层,父母住一层,加之蔚女士常年忙得不见人影,她爸又在近几年迷上海钓,别说坐下来一起吃饭的机会,就连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
她背手关上银色水龙头,边护肤边出神地想:昨晚拍了好多照片,周医生确实适合戴眼镜……领带捆喉结那张也很有意思,不是?他深更半夜去而复返,为什么会打领带?
想得通,但最好不要,否则细思极恐。
她的晨间护肤一般简单,随便洗把脸,随便敷个水,长发挽在后脑,大光明向来考验骨相,她凑近镜子,黑色一字夹细致地别开了碎绒绒的刘海。
重新出来,早餐已经摆上餐桌。
舒意目光扫过去,难掩惊讶:“你几点起来?”
价格与功能成正比的进口油烟机发挥最大作用,他推开窗,深秋湿冷的新鲜空气汹涌而入,舒意一时不察,迷了眼睛。
“五点左右。”
他看她一眼,又把窗关小,舒意摇头:“没事你开着吧,散散味儿,我家里不常开火,闻不惯。”
他理所应当:“抱歉。”
舒意眨了眨眼,扶住椅子的手指轻轻一顿,她明媚地笑起来:“没关系,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。”
她单手支着腮,不那么正经地笑:“一早起来,不光有早餐,还有戴眼镜的帅哥……嗯?你为什么现在打领带?”
那双袖长干净的手指一勾一扯,他应道:“顺手。”
舒意心底警铃大作:“顺什么手……这不会还是昨晚那条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