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颊泛着一种玉质的瓷色,她拨开笔帽,又旋上,质感很足。
“这怪我。”她很快认错。
周津澈失笑:“笨蛋……和你有什么关系。谁也想不到你后来会转学,十几岁,那时候总觉得来日方长,我是优秀学生代表,而你总是做检讨,我们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机遇碰见。我当时想,给她送什么好呢?其实送什么都不能让你记住我,那个寒假和家人在欧洲,看见这支笔,好漂亮。那会儿对你的认知停在肤浅又表面的外貌,只觉得这样华丽的事物,才值得与你相配。”
舒意不知道想什么,她转着银色笔尖,握住周津澈筋骨分明的手背,反过来,在他纹路清晰的手心里写:
蔚舒意。
比划很多,尤其是姓,小时候别人都开始写卷面了她才写名字。
后来为了追进度,干脆直接写试卷,交卷时经常忘了写名字,导致总有某一科喜提零分。
“没想到时间不允许,我送不出去。一直到现在,才能拿给你。”他亲一亲她小巧耳廓,声音里压着清浅笑意:“你愿意接受一份迟来的礼物吗?舒意同学?”
她长久地凝视着,喉咙咽得很空,没有说话。
“秋天的时候,一中附近的银杏园落了满地,你踩过枯脆的落叶吗,有点像落雪的声音。他们喜欢把喜欢的女孩子带到那儿告白,有时候会遇到一个算命的老先生,十五块钱买一对手绳,系给你也系给我,好像一辈子就被绑住了,银杏路是一段秋天,一段恋情,一段被接受或被埋葬的心意。”
舒意抿了下唇,眼睫垂得很低:“但是宁市不下雪。”
他喉结一滚,眸色愈暗。
抬手撑住她靠过来的脸,她很轻地蹭了下他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