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能用如此坦然自若的口吻,问一个被她不自觉拴着绳的人。
他很郑重地接过,轻声:“谢谢……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”
“什么呀。”舒意背手撑着黄梨木的办公桌,她笑起来明艳,那双眼睛尤其招人:“这算什么礼物,你等我换身衣服,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周津澈点头,把眼镜架到了端挺鼻梁。
天气转凉了,她不贪靓,衬衣长裙和裸色平底鞋,落地穿衣镜前审视自己,昨夜睡得不好,胜在天生丽质,这个年纪熬夜通宵喝酒,皮肤紧致光滑。
舒意掐了一下脸蛋,想了想,还是决定上一个快速淡妆。
她有必要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保持良好形象。
草莓味……草莓味……啊!找到了,纯情周医生应该会喜欢这款几乎快停产的草莓味香水和草莓味唇膏。
希望今天能派上用场吧……
她脚步一驻,低头时别过耳后的发,从衣柜深处拿出两片薄薄的、同样是草莓味的小孩嗝屁套。
重新出门推门时,隔壁书房蓦然传来巴赫。
她怔了会儿,干脆倚墙细听。
弹得不算太好,应该是手生,许久不练习的缘故。
琴声愈发熟练,渐入佳境。
她悄声走近,相机终于替代了眼睛。
舒意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每一张都拍得很好,她自有一派的审美和构图。
但最喜欢的,还是他敛眉垂眸这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