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意带他上了二楼。
琴房和书房做了阻音隔断,她推开门,秋日灿烂温暖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洒下来,没有镜片遮挡的双眼有一瞬的不适应,紧接着,这双冷淡清澈的眼睛猝然地睁大了些,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滑动。
一整面嵌墙的玻璃展柜,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数不清的眼镜类型。
太夸张了,那真是太夸张了。
上百副?上千副?恐怕不止。
舒意没在意他的反应,她想了想,拉开一个抽屉,又打开一个包装袋,终于在角落堆积成山的礼品盒中找到了不日前送来的样品。
“前段时间请人来打扫,我还以为给弄丢了呢。”
舒意直起身,拍了拍绿丝绒的礼品盒,她转身三两步来到周津澈面前,打开盒子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“暂时是一副比较粗糙的打样,只装了平光镜,你度数多少?”
她这样问着,白净细长的手指架出眼镜,别开镜腿,像相机的取景框松松地对他移动了会儿,用视线丈量这副礼物和他的合拍程度。
“果然。”她心满意足地笑起来:“很适合,我眼光从来不差。”
他逆着光,这个角度显得他有
种玉质冰相的气质。
脱下那身代表责任和义务的白大褂,周津澈更像一位出身书香门第、拥有良好品行、英俊体面的贵公子。
他喉结轻轻咽动,胸腔里沉寂多年的一颗心跳砸得又急又重。
“送给我吗?”
“如果你愿意。”
舒意又比划了下:“这只是样品,不够精美。我买断了这个设计,如果你喜欢,我不打算推出流水线产品,只送给你,好不好?”
好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