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宵红着眼,死死盯着她,目光灼灼如有实质,仿佛要将她烧穿。
他哑着嗓子说:“我没同意。”
宋渔彻底绷不住了,气急败坏地嘶吼道:“余宵,你他妈有病吧?”
她原本不想闹到这个地步,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,也有过美好回忆。
余宵咬牙沉声道:“对,我是有病。”
“有病就滚去治,被来烦我!”
亏她还想着下回再见面的时候好好聊一下,现在看来根本就没这个必要,完全是她想多了。
宋渔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地看过去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明显是气急了。
她张口还欲再骂,下一秒,却猛地顿住。
因为她看到余宵的眼角处突然有一颗泪珠滑落,消失得很快,却足够引人注意。
宋渔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,心像是被针扎了般隐隐刺痛。
哪怕很多年前,被迫承受漫天流言蜚语,还要面对破烂不堪的家庭,他好像都没有哭过。
“你……”
手腕处的压力忽然消失,肩膀紧跟着一沉。
余宵用额头抵着她,仿佛被抽走全部力气。
两人沉默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,直到耳边传来闷闷的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宋渔感觉肩膀的位置有些潮湿,她抿着嘴唇没吭声。
余宵的声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她解释:“我妈确实是小三,但她之前不知情,知道后就搬回了外婆家,后来,我亲生父亲出车祸,一家三口都死了。”
“陆阳平,我血缘上的爷爷,又想起了我,坚持把我带回陆家,我妈……”
“我原来以为她是接受不了我爸的死,后来想想,她可能更接受不了我离开,所以她自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