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凶悍地撞击着嗓子眼,他什么都不敢说,将难以言喻的心慌和无措艰难地咽下,他企图视若无睹,宋昭宁却在他眼前伸出手。
“摘了吧。”
她说:“找个时间,我得还给席家。我和他的恩怨不谈,席家老爷子,对我确实不错。”
他紧紧盯着她,试图从她平静脸上分辨一丝玩笑意味。
垂在腿侧的手指微微搐缩,他绷着冷硬下颌,咬着字音问: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她笑起来:“不过,你得还我一枚戒指。”
闻也手指一僵。
他笨拙地把指环褪下来,蜷着掌心拢在手里,如烫手山芋。
“给我吧。”
宋昭宁接过来,随意地塞到包包别层。
她扬眉:“上车,回家。”
没有地址,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开。
驶过纸醉金迷的护城cbd,长街火树银花,烟火升空,鼻息溢入一股不难闻的硫磺味。
多年以前,国家对烟花燃放的管控还没有现在这么严格。
闻也记得,有一种烟花,张扬璀璨,五颜六色,燃放结束后,天上会掉落一顶小小的降落伞。
那一年的小年夜,顾正清说今晚安排的焰火节目略有改动。
他弯腰把闻希抱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身上,金边眼镜闪着淡淡光芒。
闻希问是什么,顾正清双手握着闻希的踝骨,固定好他的坐姿后,闻言弯起眼尾。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顾正清让人在降落伞里藏了礼物,于是那夜成了寻宝游戏。
大小姐自然不屑参与,她架着天文望远镜在火烈鸟湖畔观星,那顶小小的、星空紫的降落伞,摇摇晃晃地落到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