捱了几秒,缓过心底那阵绵密又清晰的失望,她手指抵着鼻尖,很轻地,很无奈地笑了下。
“管叔,你也是看我长大的。你说,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
“小小姐,小姐怎么会不喜欢你呢?”他绞尽脑汁,干巴巴地安慰:“天底下没有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是吗?”她轻飘飘地反问。
管叔哪里能回答这种问题,他急得额角冒汗,心中可怜地求助那扇门内会走出什么人来留住她。
但是没有。
那扇门关住了。
宋昭宁不太意外这个结果。
她双手收在外套口袋,仰起头,瞳孔深处映着明亮雪光,可有可无地笑起来。
“真冷啊。我还是习惯护城不下雪的冬天。”
她说完,洇着血痕的唇角冰凉地抿直,转身走到敞开的黑色车门。
席越指尖蓄着的香烟积满迷你车载垃圾箱,他偏头看她一眼,那面黑色的液晶显示屏又亮了起来。
这一次的背景很熟悉,是杨老板的酒吧,夜色。
席越反手摁灭烟头,嶙峋清瘦的指关节转着一枚银色硬币。
他高高抛起,然后盖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