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气急败坏:“理应?我凭什么替他养儿子!死了的人一了百了,活着的人却要受罪!”
宋昭宁点头,似乎认了她的后半句:“妈妈你知道吗?闻希截肢了,他原本有机会接受更好的治疗,如果爸爸还在,不会让事情演变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”
宋微眼角赤红,她的呼吸不正常地起伏,她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盯着宋昭宁,仿佛这人不是她的女儿,而是她的仇人。
“哈……哈,我就知道,你今天来,就是要来替那两个小杂种讨公道的,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女儿,你凭什么姓宋,你去姓顾啊。你看顾家人认不认你?给不给你管公司!”
宋昭宁微微一愣,欲言又止几秒,不知是认命还是无奈,她叹了叹。
“没有,妈妈,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,是当顾正清的女儿,当闻也和闻希的姐姐。”
那瞬间,无数根滚烫钢针无声无息地刺进了宋微的四肢百骸,她感觉一阵齿冷,天旋地转的疼痛让她有几秒钟的恍惚和出神,身形踉跄几步,幸而被身边担忧的保姆扶住。
宋昭宁垂下想要上前搀扶的手,她脚步一转,看向束手无策的宋老爷子,深深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,爷爷,我最终还是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老爷子欲言又止,他上前半步,似乎想拉住她,可还没等他动作,宋昭宁直起身,没有留念地、脚步坚定地推开了大门。
管叔追出来,满脸惴惴:“小姐,今天太晚了,你留下来吧。”
宋昭宁习惯性地微笑,下一秒,眼角眉梢浸润冰凉,她一怔,这才发现下雪了。
她收拢手心,仍由雪花融化,那种如同打碎玻璃球、冰冷又咸湿的薄薄水意,顺着纤细指根滴下。
库里南亮起车灯,笔直地打过来,像一柄钢刀,毫无折衷地扎进她眼底。
宋昭宁微微偏头,眼尾沁起生理性的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