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,她没有想笑的意思,眼角干涩,也没有眼泪。
她依旧平静,平静得异乎寻常。
时隔多年,当年宋微对闻也的怨恨原封不动地保留到了今天。
她屈起指节,蹭过破皮的唇角。
半垂着眼,眸光顺着超高吊顶的水晶瀑布灯落下来,放空似地盯着自己拖出去的斜长阴影。
“妈妈,原来你真的一直都在恨他。”她突然说。
宋微呼吸一滞。
“你没有接纳过闻也和闻希,但是你不知道,当年爸爸在我和他的二选一里,他从来都选择闻也。闻也对他的意义不一样,不仅是朋友遗孤,更是他的责任。爸爸爱他,我也爱他。”
宋昭宁似乎不介意撕破那些年彼此心照不宣的真相,尽管真相难看、扭曲,鲜血淋漓。
“爸爸告诉我,如果你不接纳他们,他就会带着他们离开。”
宋昭宁轻声,口吻温和:“其实你也不是爸爸的第一选择。”
宋微抬手就打,这一次,宋老爷子沉默地用拐杖拦下。
宋昭宁遗憾而充满伤感地笑了笑,那双和她生身父亲极为相似的眼瞳流露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光彩。
“当年我出事,你就把他们赶走了。妈妈,宋家那么大,单是迎合口味的厨师就有不下二十来个。养两个孩子能有多少钱呢?如果你问我,我会告诉你,我可以不买天文望远镜了,我也可以卖掉家里珍藏的画作和小马驹,他们理应在宋家生活到成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