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感觉走了很久,其实也就眨眼一瞬。
路过的2号厅正放映着什么,喜剧电影特有的鼓噪喧嚣从紧闭的门缝漏出来,她听见几声做作的大笑,紧接着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背景乐,大概糅合和昆区的戏腔,正唱到杜丽娘。
她一下晃了神,就慢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
说安静,也确实安静。说不安静,也着实吵闹。
她在这种人为营造的古怪氛围中,忽然起了一眼。
很安静地,一眼万年。
不伦不类的唱腔低了下去,电影又演到了什么内容,忽然声息悄静。
灯光安静地在她眼睫淌过,时间和声音仿佛一并被禁止了,心跳和呼吸跟着放轻般地微弱。
过很久,她如梦初醒,向他伸出手。
“你说来这里看的,多是小情侣。”
闻也喉结空空地一咽。
那只手,筋骨修长分明,指节有薄薄的茧,应该是签字笔磨出来的。
她很耐心地等着,等着他,或者等着自己情绪无声无息地捱过去。
我已经等了太久。
不想再等了。
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又往里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