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过那男人,应该就住在这附近,之前一个月会来三五次,次次都是一个人。
他长得好看,个子又高,她介绍来这儿兼职的朋友看上他,兴冲冲地和他看同一场电影,结果他从头睡到尾,五十几块钱就为了买两小时的清净。
朋友问他要联系方式,他敷衍得很没有礼貌,说自己没有社交软件。朋友不行,软了声音和细腰要去抢他手机,他眉心一凛,没让她碰着自己,也不管因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的女生。
朋友骂他是不知好歹的蠢货,空有长相没有脑子。还说他一看就是穷鬼,身上的穷酸味都快冲到她的眼睛,她一边扫地一边听她喋喋不休地抱怨,只觉得好笑:“那你还喜欢他?”
“他妈的,这个男人,就硬帅啊,长得真的太顶了。”
两个年轻女孩对看一眼,忽地哈哈大笑。
后来朋友不来了,但他还来。
有时候是牛仔裤黑t恤,有时候是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白衬衫,奈何他身材好,宽肩窄腰大长腿,穿什么在他身上都有型得像个男模。
他永远坐最后一排,对电影情节从不关心。两个小时仿佛是他给自己喘息的机会,电影结束散场,他回到时有时无的月光中,走入她不了解的生活。
她有时候会想,这个人的身上,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呢?
他爱过什么人吗?又被什么人爱过。
以及,
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。
深红色的地毯,两侧长长短短的金色灯光,廉价的光影落在他肩上,宋昭宁走在内侧,避开了一盏嵌在墙顶的水纹灯。
那波纹是散的,颜色已经很淡了。
走道不宽靠得很近。
她身上还有最后一丝的香水尾调,空谷幽兰的木质冷香,但披上闻也的外套,瞬间被洗衣液的味道取代。
这段路明明没有很长,却走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