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五十,快四点钟,已经过了困意上头的时间,闻也路过电视柜时发现她把吃剩的打包盒收拾好,妥帖地放到了门外的垃圾箱。
宋昭宁听到动静,搭在围栏上的手指轻动,半截烟灰簌簌跌落。
她不知道吹了多久的海风,裸露在外的皮肤染上凉意,稀薄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芒。
闻也站在她身后,眼神凝滞。
手里的烟燃到了末尾,她的烟灰缸是临时征用的矿泉水瓶,透明杯底积淀了一小片香烟的尸体。
“少抽一点。”
宋昭宁轻轻地嗯了声,但没回过身,只说:“你之前在电梯里问我的问题,现在回答还算有效?”
他点头,下一秒想起她看不见,也用一声嗯应了回去。
她曲了下手指,烟头贴着杯壁下坠。烟盒就在手边,她磕着一角,再掐出一支,垂眸咬着烟管。
“我对拍电影没什么兴趣,也不是非得捧怀愿。但我不想让一个梦想死去。”
闻也瞬间一怔。
一个梦想的死去……
宋敛的话仿佛还在耳边:“请你务必拉住她。”
他几乎有些失控地追问:“那你的梦想?”
梦想这个词语,太天真、太美好、太美丽、也太荒诞。
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应该有梦想,为了温饱拼命的穷小子也不应该有梦想。
梦想是留给那些对生活对未来仍有期盼的人。
宋昭宁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,但海浪的声音如此明显,轻易将她那瞬间的情绪天衣无缝地盖过去。
她低头,这个视角正好纳入一辆斜停的黑色超跑,是迈巴赫的绿牌。
有钱人一掷千金的玩具。
护a的车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