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也?闻也!!你知道你今天不上播会造成多大的损失?你要是不想干了就趁早给我滚蛋!别怪我没提醒你解约费……如果不是顾总大发慈悲,你能找到那么容易赚钱的法子?别不识抬举!”
骂到兴头,他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尴尬地咳了两声,不耐烦地单手扯松领带,他灌下大半瓶的杜松子酒,润了润嗓子又骂:
“你现在必须给我个解释,我会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,如果你还是嘴硬,那你等着吧!”
轻飘飘的威胁似乎构不成多大的威慑力,他转了一下眼睛,语气瞬间低沉阴冷,如附骨而上的毒蛇,嘶嘶地吐着猩红蛇信,玩味地欣赏猎物走投无路的绝望神情。
“我听说你叔叔有个男孩?他昨天和我吃饭时还谈起了你,说你傍上了富婆,多能耐啊闻也,把你那短命鬼的弟弟从市二院转走,你说,富婆给你换了哪个私人医院?”
闻也低着头,眼眶紧紧地闭着。
那些饱含恶意和羞辱的谩骂源源不绝地吞噬理智,他的手指几近痉挛地弯折,有那么一瞬间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可以徒手掰断这东西。
其实没有过很久,但体感上每一分每一秒被拉扯得格外漫长。闻也摁住锁水的银色按钮,半分钟便蓄满了整池水。他麻木地看着自己被不停翻涌的水面映出的扭曲面容,下意识一抬头,理智回神。
宋昭宁不会喜欢这样的。
太难看了。
他悲哀而苦涩地想,这实在是太难看了。
“闻也、闻也?你他妈是不是把老子电话撂在一边?你真不怕我出手弄你,我告诉你臭小子,上次给你脸面是你哥我抬举你!你看不上男人不走后门,哥依旧让你活跃在富婆面前,他妈的,早知道就被办了你,狗日的烂货,都是出来卖的你装什么清高……”
他把脸完全地埋入水池,想起世界吉尼斯记录的水下憋气长达24分钟,他憋不了那么久,他也不想死。
宋昭宁还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