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楠语气放缓,“那季小姐要不要今晚留下陪我,权当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?”
季慈坚定地摇头,说不想。
叶清楠吁口气,满是无奈,“不想就不想,天黑我把你送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打车回去就行。”季慈握着单肩包起身,“叶先生早点休息。”
叶清楠沉默须臾,点头,不做挽留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季慈行动有一霎停滞,心窝隐约泛起失落和空虚,却也不做停留地迈过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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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路上,司机放了首陈小春的《相依为命》,歌词唱道:年华像细水冲走几个爱人与知己,抬头命运射灯光柱罩下来剩我跟你
手机相册空荡荡,却不及心头那份残缺,季慈一时不知该抓住哪个。
她生气的究竟是叶清楠擅作主张删掉照片,还是他摧毁了她的秘密岛屿,从今往后再无依靠,只能随波逐流,没了身心。
关于答案,季慈不愿深究。
车子驶入主路,离悦庭庄园愈来愈远,司机望眼后视镜,随口一说,“姑娘,后面那辆车跟我们一路了。”
季慈回身,6666的车牌,漆黑肃穆的车身隐藏在黑夜,唯独那双幽如深潭的眼眸不甘沉于夜,如吸铁石般狠狠攫住她。
她握着手机,想给他发消息,反复多次,最终落了手臂。
二十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宁大门口,季慈付钱下车,街口人车寥寥,那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停在校门口公交牌处。车头大灯为她一人照出条路,季慈装作不经一瞥,随后匆匆移眸,安然自若进了校园。
赶在门禁前回宿舍,舍友们早就洗漱完上床,她放下背包,望着桌上的小蛋糕,拿勺子浅浅挖了一小块。
抹茶不如刚出炉清新,苦涩的口感留在舌苔和喉口,季慈轻微勾唇,不清楚在笑什么,拿勺子又挖了一小块放在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