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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外天空湛蓝,通透得像是一块玻璃翠,傍午的阳光里,已经颇有些暑意。
上午最后一节是罗纪的《翻译理论概要》。
枝繁叶茂的树枝,夏蝉蛰居,只闻隐隐的蝉声此起彼伏。
罗纪在讲台滔滔不绝讲述,底下学生专心致志听讲,不敢开一点小差。毕竟他的冷面无情在整个外院出名,每年期末考总有几位幸运儿喜提挂科。
讲到外国翻译理论这块,季慈正认真做笔记,手机屏幕忽闪,来了微信提示。
她本没打算看,但显示消息是苏端发来的,季慈咽下嗓子,望了眼上面声情并茂讲课的导师,指尖缓缓滑开锁屏键。
似是害怕她忘记约定,又或是催她快点做决定,苏端发来一张她和叶清楠举止亲昵的牵手照。
没有任何文字表述,只是一张照片而已。
盯着照片里她略带微笑的侧脸,季慈鼻翼翕动,呼吸渐沉,瞳仁中升起把隐隐燃烧的大火,像是要把这张脸烧得连灰都不剩。
这时,罗纪清了清嗓子,问:“讲了这么久,哪位同学来说一下翻译目的论理论?”
台下鸦雀无声,他犀利的眼眸眯起,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季慈失神错落的脸庞。
“季慈,你起来说一下。”
蝉声断鸣,罗纪醇厚的嗓音带着难以撼动的主导权。
被点名的人麻木呆坐,叶语卿见状,戳戳她大腿,小声提醒,“快起来,罗工头叫你了。”
钟晓倩扯了扯她衣服:“季慈,你在干什么?罗纪的课居然还敢走神?”
眼珠稍动,季慈回了神,手机息屏,她站起来平静问,“老师,我刚没听清,可以麻烦您重新说一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