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浑身带刺的动物。
叶清楠瞥她眼,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,打量她这身装扮,“季小姐到底有多缺钱,才会来这种场合?”
这种场合?
短短四字,道不尽的鄙夷。
先前在会场遭受的屈辱重蹈覆辙,不停刺激着季慈的神经脉络。
但仅凭一言两语就能挽回低劣的处境吗?
并不能。
季慈牵了牵唇角,吐出一口浊水,淡定自若地说,“这种场合脏,叶总不也来了?这么一想,叶总也没有比我高尚到哪里去吧。”
他轻轻反问,尾音上扬,“如果今晚没有我,你会陪他?”
叶清楠声音带笑,可让人觉得那是淬满寒意的,搭配着半夜的凉风,不寒而栗。
季慈挤出丝笑容,装作满是不在意的样子:“那要看对方钱给多少啊。”
“意思是只要给钱,季小姐来者不拒?”他继续追问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也就叫人听不出话中藏匿的情绪。
终究不愿让他看低自己,那个“是”留在舌尖良久吐不出来。
季慈指甲死死陷入手心,风吹开了裙摆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香,她以单薄的身躯撑住男人宽大的西装。
赵洲把车停在两人跟前,车头大灯照在两人处在的区域,边界被划分的很明显,一块暗一块亮。
光影下,季慈如同一尊优美的雕塑立在原地,身姿纤长窈窕,精心盘弄的头发也不知何时松垮,宛若从童话故事中走出的落魄公主。
身后夜总会的大楼也有了几分暗黑城堡的韵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