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水,月光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在地毯留下零散的银辉,让这抹挺拔的身影越发孤寂。
无妨,与他一同寂寞的还有东南角落的那架钢琴。
他自五岁开始练琴,十岁那年一次性考过十级;十四岁时成为交响乐团主琴手。
外人面前他嗜琴如命,殊不知他对乐器并不感冒,即便长达数年的相处,也没让他产生分毫兴趣。
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满足叶道恒的意愿。
他是他的父亲,他要自己怎么做就得怎么做。
如果孩子可以像商品一样在货架展示,小时候的叶清楠绝对处于货架最高那一格,只能看,不能买。
因为价格一般人承受不起。
后来高中学业繁忙,无人再来逼他,钢琴才算彻底与他无缘。
不少人惋惜道,就这么放下实在太可惜。
可是犯人出狱,会舍不得昔日关押自己的牢房吗?
如果会,那一定是他有受虐倾向。
早年形成的肌肉记忆,让他对这些老朋友们并不陌生,指尖在黑白键表面随意移动,他弹了首最喜欢的克罗地亚狂想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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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语卿房间的床很大,挤得下她们四个人。
半夜季慈口渴得难受,她轻轻移走唐怡横在腰间的手臂,悄声开门准备去一楼倒水喝。
万籁俱寂,不知从哪传来的钢琴声让凌晨两点的夜着实惊悚,季慈咽了下喉咙,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,她毅然决然迈下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