驼色大衣被主人抛弃,安静躺在里面。
季慈在心里为它默哀几秒钟,指尖随即一弯,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自由下落,将大衣遮得严严实实,纹丝不露。
下班没立即回学校,季慈去路边餐馆点了碗拉面,告诉老板加个卤蛋。等面功夫,来了电话,她接起来。
打电话的是季从南,他询问季慈的放假返校时间,准备到时去高铁站把人接回家。
季慈家在江都,离宁州并不算远,高铁四小时车程。
学院最后一场考试安排在一周后,正常来讲考完试就可以回家,可舍友最近脱单成功要开派对庆祝,最终的离校时间只能向后延迟一天。
她将计划告诉季从南。
老板将面端上桌,季慈说了声谢,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,她说,“爸,你不用来接我,高铁站有公交车,我到时候坐公交回去。”
女儿懂事,季从南那边传来“呵呵”两声笑,告诉她,“你妈知道你放假回家,说要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,清蒸鲈鱼,这半年她可想你了。”
季慈笑了笑,夹起一筷子面,吹走表面的热气,边吃边听。
父女俩聊了几句。
季从南那边有人约车,匆匆挂断电话,“小慈,爸爸要工作了,先不说了。”
季慈叮嘱:“爸爸再见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手机扔在桌上,季慈嘴角的弧度从有到无,她低头扒了一大口面。
季家前些年从商,资产千万,也曾风光无限,直到季慈大学毕业那年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,季从南现在以跑滴滴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