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尤翻了翻,眼神奇怪地盯着霍仪,“你是双吗?”
霍仪大惊,摇头:“我不是男同。我只喜欢你一个。那个是我要……”霍仪要去夺手机,想知道李尤是不是看见他收藏夹里最多的那个荡夫了,别的男人好看吗?胸肌是不是比他大?
李尤拍了霍仪的手,湿润地黏手,意识到那是什么,霍仪汗毛要炸了。
他讪讪地放下手,乖乖背在身后,冤屈万分:“我是为了学那些男的,给你拍好看的照片。”
他恨男人还来不及,深受同性带给他的苦,怎么会对男人感兴趣。男人的脑子虚伪,恶心,霍仪自己就是男人,还能不懂别的男人?
倏地,脖颈一疼。
李尤咬上了他的颈肉,发了狠地叼着。
霍仪是香的,有那天李尤在他洗完澡闻到的沐浴露味,李尤的鼻尖划过,像带火星的铁线刮摩,灼烧了霍仪全身。
摸上霍仪胸前浸得湿润的领结,找到了方巾袋内的纽扣,李尤捉捻着问:“那你吃药也是为了我?”
…………
霍仪做了一个汹涌澎湃又恐惧无力把控的梦,他被抛掷到了大海中,像一叶孤单的扁舟被巨浪侵虐似的玩弄,沉沉浮浮飘摇着。
他找不到触地的依托,只能任由风浪翻涌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可怜的水手,抱紧掌舵的桅杆,抱紧李尤屈腿骑坐的腰,与她紧密无间隙地抱着,她们要像长在一块儿般稳固,他在失重的惊悚中绝不撒手。
绵软的沉云步步紧逼,紧闭得他快窒息,淅淅沥沥的雨淋了他一脸,霍仪抿着唇去舔雨珠。
雨落下来居然是甜润的。
这场光怪陆离的噩梦,持续了很久,久到霍仪想撑着双手爬着逃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