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个人。
天色渐暗,雪地在夜晚灯光映照下格外明亮,后面就是热闹的街市,来来往往都是下班的车鸣笛声。
周时隐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,看清她的脸。
和往日截然不同的风格,一缕头发从耳边垂下,少了之前张扬的气息。
眉头轻蹙,又明媚又忧郁。
看了看脚下的两罐空啤酒瓶,随意踢到一边,发出清脆响声,上前探了探鼻息。
周时隐笑了,还行,活着。
这傻子不知道喝了酒睡在雪地里会死人是吗?
身后汽车鸣笛声接连起伏,一道墙把他们两个和喧闹的街区隔开,雪夜初晴的空气吸到身体里,脑子格外清醒。
祝酌昭脸蛋被冷风吹的通红,双眼轻阖,安静的靠在门边。
周时隐看着这样安静的祝酌昭忽然有点不适应。
世界那么大,世界那么小。
周时隐蹲下盯着她,伸手拍拍她的脸,祝酌昭哼唧了一下。
“祝酌昭,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?”
周时隐给她带回了出租屋。
回来的路上去街边药房买了一瓶酒精,退烧药都不能吃,只能物理降温。
他真是好心过头。
祝酌昭头倚在周时隐特意垒高的枕头上,呼吸逐渐平稳。
周时隐替她用酒精浸湿的毛巾擦脸和脖子,动作囫囵吞枣,衣领弄湿一块。
他没伺候过人,擦脸的时候总不自觉盯着祝酌昭的脸,意识到后又立刻移开视线,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,迅速收回手,手指微微蜷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