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和谢碧陶交换了一下眼神,“谢律师……嫂子可担心坏了。手术时间很长。”
“怎么那么墨迹呢。”高俭看见谢碧陶两个眼泡都又红又肿,他用了点力气,捏捏谢碧陶的手指,“老婆,你放心,听说独头蒜更辣。”
方维下面要说的话直接噎住了,险些将水喷出来,谢碧陶窘迫地咳了两声,“你……越发不要脸了,怎么什么都敢说啊。他麻药劲还没过去,这话不当真。”
方维笑道:“我建议你像我当年一样,回头给蒋主任和卢医生送个锦旗。”
“知道,看把你操心的,给小卢算业绩分数。”高俭脑子也渐渐活泛起来了,“先等病理结果,然后看进不进化疗,出院还远着呢,锦旗上写什么?拆弹专家?蛋蛋的忧伤?”
“大病理还是最权威的,大概等三四天的样子。至于锦旗上的字,建议你写蛋蛋的喜悦。”
“喜什么……”高俭看着俩人似笑非笑的脸,忽然回过味来,眼睛越睁越大,“你刚才说手术时间很长。”
“对,后面几台手术都推到了下午。谢律师在电梯口站了三个多小时,担心坏了。”方维淡淡地说道:“为了保住它也是蛮拼的。”
他打开手机,将一张血糊糊的照片给他看,脸上带着促狭的笑:“这肿瘤可真吓人,有牙齿有头发,听说从你娘胎里带来的。你把你兄弟给吞了。”
“一团生殖细胞而已。”高俭得瑟起来:“碧陶,看我在受精卵阶段就厉害得很。”
方维拍拍手,“师兄,那我就走了,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嫂子。”
蒋济仁和卢玉贞站在门口,看着新婚夫妇紧紧拥抱在一起,交换了一个甜甜的吻。幸福的氛围大概也能传染,他俩跟着笑了。
师徒两人一路走到楼下。大道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哗乱响,树荫下难得有一片凉爽的空间,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