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中一个男人穿过雾气向他走过来,看不清脸,他热情地将一个红色的手牌递过去:“男宾一位。欢迎光临。”
病床上的高俭将手抬起来伸向方维,方维诧异地握住他的手:“师兄。”
“男的进门五块,搓背五块,加牛奶加红酒另算。”
方维和谢碧陶面面相觑,“他还在澡堂子里。”
她愣了几秒,握住另一只手,“女宾多少钱。”
“女宾四块。”
她将那只手握得很紧,高俭不由自主地往后缩,“哎哎,有事说事,动手动脚干啥啊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。
手腕上的一串手牌忽然消失了,他恍惚着四处寻找,周围潮湿的气味越来越淡,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。
高俭缓慢地眨着眼睛,他使劲往姥姥的方向看,她整个人已经变得完全透明,只是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。
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。
“手术结束了。”方维微笑道:“恭喜你。”
高俭身上还盖着白色的被子。他浑身发冷,缓了一段时间才勉强有了说话的力气,“以后我就是个不完整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