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们今天跑的第四个村子。
卢玉贞仔细地给一位八十来岁的老爷子做了检查。几个村里人帮手,才把他扶着从车里抱了下来。她很不放心,从车里跟下来嘱咐:“前列腺增生很严重,最好还是尽快手术。”
老太太看着她,一脸茫然。村干部解释:“耳朵早就聋了。”
卢玉贞手里比划着,又拍拍肚子,大声说道:“前列腺,这里,切掉一块,能好。”
老太太嘟囔着说了两句,村干部翻译道:“他们孩子都在外头打工,等过年回来商量下治不治。”
她叹了口气,嗯了一声,看着老夫妇互相搀扶着在风雪剥蚀的小路上远去,自己回身拿酒精擦拭椅子。
体检车的后面传来孩子尖利的啼哭声。是个一岁多的女婴,奶奶抱着,很焦急地说道:“摔了一跤就一直哭,是不是骨头有事,是不是得拍个片子。”
方维想了想,用手在女婴胖嘟嘟的手腕处转了一圈,笑道:“暂时先不用,我先试试。”
他用一只手将手腕固定住,另一只手顺着关节处轻轻一推,轻微一声响,女婴眨了眨大眼睛,立即不哭了。
奶奶很惊喜:“你是治跌打的吗?真神。”
方维自己也有点得意:“差不多吧。”
奶奶抱着女婴离去,车上已经空了。村里的大喇叭还在响着:“乡亲们,老少爷们们,今天桥头镇卫生院派人来体检了,还有北京来的专家现场治病,快来村委会门前的麦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