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玉贞鼓了掌:“方科长,你这一手可真漂亮。”
方维用酒精喷了喷手,仔细地搓手指:“偶尔冒充一下医生,感觉也挺不错。”
他跳下车,往天边看了一眼。卢玉贞站在他身边,微笑道:“刚才你用手推那一下有点像我爸爸。他是村里开诊所的,也会治跌打损伤。”
“那他很厉害啊。”
“就是个特别小的诊所。我爷爷是赤脚医生,我爸是卫校毕业,就算子承父业了。我从小就看着他背着药箱,骑着摩托去看病。”
方维笑眯眯地说道,“原来卢医生你是杏林世家,失敬失敬。”
他示意司机锁了后车厢的门,开启了紫外线消毒。他们沿着台阶向上走了一截,越往上走,风越大,卷着些沙子,扑在脸上有点疼。山间有座破落的古庙,几只猫儿在屋檐下躲着,见到他们过来,就飞速地逃开了。
庙中寂寂无人,地上横七竖八地堆了一些破碎的砖瓦。杂草在白雪中盎然地挺立着。他们走到正殿,供桌也很旧了,中间供奉着一座神像,看不出是什么神仙。
方维笑道:“只当是本地的土地爷吧。路过请多保佑。”
他恭恭敬敬地合掌鞠了躬。卢玉贞在他身后也拜了拜。回头望去,村子里的窑洞层层叠叠,好像是镶嵌在山间。快到新年了,有的人家已经挂上了红灯笼,看着玲珑可爱。
家乡的一切忽然涌上心头,她摇摇头:“我爸年纪也大了,这几年身体不好,就不出去跑了,只在诊所里打针输液。他是股骨头坏死,四年前在省城医院做了保髋手术。前几天我跟他视频,看情况康复得也不好。”
方维心里一动:“怎么不到北京来看,咱们医院的骨科也是响当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