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维知道她按照传染病接诊的要求,后续要做全诊室的全方位消杀,也是不小的工程,心里又觉得有点愧疚。
他落寞地往电梯走,几十米的路程足足走了十分钟。电梯送他到了地下二层,他艰难地走到自己的车位,拉开车门,在驾驶位上半躺下,掏出药来吃了,又视死如归地大口喝着矿泉水。
他给方谨发了条微信:我在加班,半夜才能回家,你看好弟弟。
方谨:怎么又加班啊,刚说好的(露比撇嘴)。
方维:我明天休假,给你们做好吃的。
方谨:(欢呼表情)
方维一天没吃饭,有点饿了。他实在没力气去食堂,只好打开储藏格,翻出王有庆送的一盒沙琪玛:“看来屯点粮食,什么时候都好使。”
稍微歇了一阵,麻药的劲过了,尿意慢慢袭来,下腹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。他琢磨着停车这层没厕所,科研楼地下一层有厕所,晚上大概没人,就往那里走去。
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尾巴换了两条腿的人鱼,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。好不容易挨到了厕所,他已经觉得如遭凌迟,下半身像是几万把针一齐刺入,疼得钻心。
他解开裤子,血像一条细线一样流下来。他情不自禁地发着抖,眼前渐渐出现一片黑雾,将他裹得严严实实。
卢玉贞在诊室内极其认真地擦擦洗洗,好不容易完成琐碎的消毒工作,打开手机,发现微信头像在闪。
李义:下班了吗(笑脸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