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谨慎地回答,“也还好,两公分,基底款,肉球状。”一边仔细地截屏。
方维将这些信息按照泌尿外科教科书里的说明解读了一下,觉得每一项都不是很乐观。她又拿起一个略细的管子:“我要取样本做病理,会很疼,忍一忍。”
确实很疼,细管沿着硬管穿入,从肿物上活生生夹了一块肉下来,他狠狠地抖了一下,强行忍住了。
她将管子极慢地抽了出来,一缕血水跟着流了下来,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的铁盆里。她小声说道:“方科长,硬镜做完了,报告我现在就可以出,样本需要等病理科出具最后结果,大概一周的时间,收到会通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在帘子后面强撑着把衣服一件件穿上,只听见她在外面柔和的打字声。
卢玉贞翻来覆去地看着影像,根据经验也觉得更像肿瘤,心里不由得起了一点同情,将嫌弃冲淡了许多。她将报告递给他,“硬镜做完后面几天会很不舒服,建议你住院。我可以帮你办手续。”
方维愣了一下,摇摇头:“不用了,我还是回家吧。”
她很严肃地一边比划一边解释:“你的尿道比一般人狭窄,膀胱镜做完之后有损伤,尿道里都是血栓,小便会很痛苦的。大概会持续一到两天的血尿,常人很难坚持。”
他感受到了她的善意,“谢谢,我在家休假吧。家里离不开人。”
她不好再说,将报告递给他,又嘱咐道:“千万不要因为痛苦就不喝水,必须得大量喝水,尽快小便,才能保证伤口不发炎。蒋老师开的药也要按时吃。其实……挂水是最好的。”
他道了谢,拖着发抖的双腿离开诊室。大楼里灯光昏暗,只有这间屋子还亮着。他缓慢地回头:“不好意思,让你加班了。”
她将防护服一层层脱了,脖子里全是汗,额前的头发也湿了,黏黏地贴在脸上。她冲他摆手:“没事没事,正常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