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句道,话语像是冰冷的利刃,划破两人之间的沉默,准确而有迅速地,戳进他内心最沉重的那部分。
他对女性的恶意,完全是从那场失败的婚姻开始。妻子的背叛,家庭的破裂,他也很想当一个很好的父亲,可是成人世界有太多无奈,就像温明舒说的那样,他后来的很大一部分时间,都用在怨恨这个世界上。他自以为给予儿子的那点关心,完全就是凤毛麟角。
他的人生或许已经走错了某条路,但是他儿子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,那么一切,又会变成一个可怕的循环。
谢建的瞳孔不自然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,从怒火中烧,变为冷漠,最后又变得苍白无力。仿佛一个刚刚从水中打捞出来的,毫无生气的死人一样。
这些话,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。
很可笑。
他身边每天都围着不少人,同事、朋友、同学、亲戚,所有人能做的,都是对祝琳的中伤,这除了短暂地减轻他的负罪感之外,没有任何别的用途。
而这样犀利的批评,竟然出自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,刚刚嫁入谢家没几天的小辈嘴里。更是讽刺。
情感告诉他,她只是他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可是理智却让他全部听了进去。这个女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种领导能力,无关年龄,无关资历,她的气势,她的气质,和她那颗饱满而富有生命力的心灵,都是诱导他听进去的因素。
让他避无可避。
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,他才缓过神一样,对她道: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温明舒:“首先,我不想听到你在集团里面攻击任何女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