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以往的脾性,一定是要把心里的那团杂乱无章的思绪想明白了,理清了才会回去。
至少需要多长时间,难说。
他能等得了,少奶奶等不了啊。
两人的婚期也等不了。
于是,甘叔此刻颇为无畏地说:“那没办法,我已经跟少奶奶说了,能赶去清和宫。”
“怪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时间转换器,不然的话,我还能回去,稍稍修改一下语句。”
“太遗憾了。”
谢之彦:“……”
眉宇之中依然压着某种晦暗,但是他终于抬眼看了眼时间。
甘叔惊喜:“是不是要出发了?”
阴沉的声音,像是从唇缝间挤出来一样:“……你先去找那什么劳什子的白玉手串。”
冬日的清和宫,肃穆沉静,大雪初霁的晴天,阳光明晃晃地落下,落在干枯的古木上,落在每一寸青砖石瓦上。
温明舒上周在发烧,错过了和周溪语一起祭奠于清的日子。
这次来,还是像往常那样,从住持师傅那里取三炷香,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。
于清走得早,温明舒对她并没有多少印象。
回想起过去,她的面容从来都是模糊的,唯一让温明舒有些记忆的,是她裙摆上的味道。
像是深秋的桂子香,又像冬末的腊梅香,总是带着一股清丽和悠长。
可那段记忆太久远,久远到她不知该如何怀念,虽然每次受了委屈,她总是在温若成面前嚷嚷着要到于清这儿告状,可实际上,她每次来,想法都单薄的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