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安耸肩,做出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姿态。然而很快,他的脸色同样变得古怪。
“那是——”他看见了操控飞行器航拍的礼明栎。对方身边空无一人,没有主播的身影。所以她去哪里了,难道还有更好的观景位置?
或者还有一种可能,主播是她航拍的对象。
风若砧刀。
一年前,每当冬日来临,博士生(那时还是大学生)便全副武装,特别是在校园里骑小电驴的时候,手套、围巾、护耳口罩三件套齐上。这还没完,车前还得披一件挡风罩,过滤第一层寒风。感官动物连痛苦都感知得比别人敏锐些,免不了让人见笑。
她的冬日在教学楼、食堂、宿舍三点一线中度过,放寒假时回到家中,那就更无外出的时机。谢为知与冬天并不亲密。
然而此刻,她骑在马背上,身体前倾,听着耳边的烈烈风啸,马蹄声在耳后不远不近,恍如千军万马、击鼓战歌。
冷吗?
冷的,风是冷的,但她自己——
谢为知呼出一口气,一团白雾还未晕开,就被箭矢一般的人影撞散,消失在空茫天地中。而身下骏马疾驰时肌肉紧绷发力,收缩与舒张指尖,热意隔着薄薄的手套传到指尖,传达着汹涌奔腾的活物感。
前方,钻石被打磨出细小的颗粒,堆出皑皑雪山,在蓝天映衬下璀璨如银。雪此刻没有任何温度,下一秒,马蹄踏过,踩碎疏松的雪花时,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音。
后面是跟随的万千马群,她牢牢握住头马的缰绳,而前方,上下天光一望无际。天底下没有任何人,只有小马们,听她话的小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