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于此刻再次复现。头马只鸣一声,而骑者更是一言不发,审视,或者阅览眼前的场景。无数天马昂头挺胸,足蹄在地上轻踏,跃跃欲试,只待一声令下。
谢为知低笑两声,却只有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。
她等了好久。
鸣叫声进入耳膜时,也一并点燃了她的血液。无数蓬勃的生命力聚在她的面前,只待喷涌而出。忠诚、听从指挥、只待她自己给出一个方向,那么她就给一个方向——
谢为知一拉缰绳,夹住马腹,原地掉头,小步向前。紧接着,她的喉头轻呵:驾!
纵身先行,策马狂奔。
何西在听见嘶鸣异动时,就让司机加快了速度,正好赶上了大军出发的场面。如抽丝一般,骑者一马当先,然后最前方的马匹随之而动,继而中,继而后,病毒传染似的带动马群。一团黑色的风暴自源头酝酿,朝同一方向席卷而去。
马蹄踏过新雪,卷起一阵雪霰,搅动白色的尘埃,仿佛一头巨大的生命在此吐息。只有最前方一人一马,没有故意穿上吸睛的颜色做指引,但身影最为清晰。何西一眼就看出来谁。
明明她听声音总是云里雾里、无法确定,但只看一个背景,却能瞬间辨认身份。
天啊,天啊!何西颤抖起来,她甚至准备去指责,还好她没去指责,可为什么连这她都无法指责!
“谁在前面骑马?牛x。”余安猛地打开车窗,惊叹之中又有些嘀咕:“这种活动之前怎么没有通知我们?”
“私人活动,为什么要通知你?”
周密林呵呵,她不乐意有任何人在她面前自持身份,也希望他注意一下,何西的脸色并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