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步给他倒了杯酒:“听你这话,我还是在城外凑合凑合得了。”
“……”
细究起来,她跟贺轻尘都领证四年了,这在国外的婚姻纪念习俗中好像叫丝婚。但他俩的婚姻,又和周冶这种正式的结婚不同,归根到底,他们更像是在谈恋爱,聚少离多地谈着恋爱。
先领证,再恋爱。
好像也还不错。
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有腻了的一天。
她以前对这些看得并不重要,甚至十分现实地认为离婚的人那么多,哪里能苛求对方的感情一直如初。
可是现在,也许是接受了他的求婚,也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,偶尔也会想要更多。
贺轻尘能爱自己多久,谁也不能打包票,但她希望能久一些。
放寒假后不久,贺轻尘回国过年。
此时简明晖已经在柏林待了一个月,兄弟俩进行工作上的交接,预计简明晖独当一面的时间是来年春夏时节。
他回国指日可待,精神状态非常好,每日神采飞扬,然而顾缃与之相反,感觉自己有些焦虑。
焦虑的点在于,年二十九这日早上起床时,他状似随口地说了一句:“明天上我家吃年夜饭?”
她嘴上答应得很干脆,心里愁得在打结。
晚上,顾缃坐在梳妆镜前擦体乳,又一次叹气时,男人蹙眉问:“你都已经叹了三回了,有什么烦心事?”
顾缃:“没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