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大门,再往前几步,来到他面前,男人的目光一直温和又平静地注视着她。
“贺轻尘。”她望向他,叫着他的名字,声音轻而淡。
“嗯,”他温柔回应,嗓音低又磁,“我在。”
听见“我在”这两个字,顾缃蓦然鼻尖泛酸。
听上却就好像是说,不管发生什么,哪怕天塌地陷,风大浪急,他也会一直在她身边,不离不弃。
没有办法再逃避了,他这个人,注定是她这辈子避不开的劫。
顾缃在怔愣中,听见自己用沾染了几分哭腔的声音说:“你能不能抱抱我,我冷。”
初秋的晚风凉意明显,男人很轻地呵了一声,单手把她揽进了怀里,另一只手夹着的烟也很快扔掉,两只手一起,把人稳稳当当地圈在怀里,贴在胸前。
贺轻尘身上熟悉的薄荷烟草味,让顾缃感觉安心,埋首时有两道晶莹的泪花无声滚落,沾湿在他胸前的黑色衬衫上。
良久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像是都累了,又像是在享受难得的安静亲昵。
顾缃的手自然地圈在了男人劲瘦的腰间,耳朵聆听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仿佛要震得她脸颊发麻。
“除了让我抱你,就没别的要求了?”
男人明明想索问更多信息,开口却总是利她,像是告诉她,不管她提什么要求,哪怕很过分,他也会答应。
顾缃缩在他暖心的怀抱里,仰头看他,雾蒙蒙的眼睛依稀带着几分潮湿。
她深吸一口气,纤长的眼睫垂下时,小声地问:“还想问问你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会扯离婚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