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眼睑的睫毛, 快赶上大叔的头发长, 眼睛半阖, 嘴角下撇,瞧着不大高兴。
他不知想些什么, 尤其出神,完全没觉察这糟老头子的凝神。
远远僵持一会,a717亮灯,两人同时循光望去。
男人嘴唇翕张,轻轻叹一声,混在嘈杂雨声里,听不真切。
看了半晌,他举起紫色厚底本子,a5大小,捧在手心。
车里没开灯,光线特别暗,年轻人视力好,看得认真,每一页都停留好久。
看完一页,他不急着翻,又伸长脖子,遥望十七楼,痴痴看一会,然后低头继续看。
如此重复二十来次,等他翻到空白页,大叔回头看下挂钟,凌晨零点半。
他收起本子,闭眼往后靠,右手覆上眼睛,默默沉思。
面上珍珠点点,可能是窗外飘进的雨滴,也可能是眼角滑落的泪珠。
谁知道呢?毕竟现在的男人嘛,都挺脆弱的。
女孩对他好的时候,成天没个好脸色,等人心灰意冷跟别人跑了,就开始下跪道歉掉眼泪扇巴掌,那叫一个铁打的深情。
若女孩坚决不回头,钢铁般的男人马上就碎了,扔花又扔戒指,嘴巴不干不净骂人不识好歹,忒破防。
大叔有感而发,忽然心血来潮,想和年轻人交流交流,遂拿把伞,走进雨幕中。
“小伙子,你找谁啊?”
年轻人合上本子,抬眼看他,答道:“不找谁,就看看。”
“看了快一年,能看出花来?”
“……”
大叔喋喋不休,“二十多岁的年纪,日子还长,总盯着人家老婆看,像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