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说你,条件这么好,什么样的好女孩找不到,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“雨大,您回去歇着吧。”年轻人不乐意搭理他,马上把车窗升上去,看也不看他。
热脸贴冷屁股,大叔自讨没趣,唔唔吭两声,踏着水洼回值班室。
后半夜,雨越下越大,落在屋顶、地砖、车顶,噼里啪啦的,像世界末日般黑暗喧闹。
雨水顺车身流下,仿若车底绑上流苏,稀稀拉拉直蔓延到马路上去。
沈止豫一动不动,隔着雨幕,盯着晦暗无光的窗户瞧。
姚小萱睡了吗?梁晏呢?留在新月湾了?
地下车库出口,从他来到这至今,只出来过两部车,没有梁晏。
想什么呢,沈止豫?他们之前就住一起,分房睡的,雨下这么大,姚小萱留他住一晚,不能代表什么。
姚小萱玩得开,但不是随随便便的人,不会为了让他死心而接受梁晏。
只要姚小萱还没意识到她喜欢梁晏,就还有机会。十年算什么,姚小萱送的简笔画册,大概还有十张空白页,等他逐年填满,十年也就过去了。
她承诺过,以后每年生日都会陪在他身边,只要他活着,姚小萱就不能反悔。
他们一定还有好多好多年。
沈止豫在新月湾门口守了一夜,直到天蒙蒙亮才驱车回沈园。
昨天约好了今天中午和父母吃饭,正好聊聊。
六点半,郑文君还没醒,沈儒在楼下看报。见他进来,报纸拦腰一折,挑起眼睛将他从头看到脚。
蓬头垢面,满面倦容,穿着勉强合身的高中校服,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。
沈止豫简单问候,先上楼洗澡,再陪父母一起吃早餐。